詩心風暴

寫詩的時候, 我都想盡辦法將過剩的意念濃縮, 壓擠到只有簡單的幾個句子裡面, 如果不這樣, 而是選擇任期發展成為龐雜的怪物, 又過度色腥羶的傷害世界的長篇大論的話, 實在是身為能濃縮而不濃縮的作者的不道德。 於是有些事情,就成為詩。

星期五, 5月 18, 2007

逆滲透

世界不斷回頭尋找 深信毛與囊切磋而 狂喜與慾望被放逐

鐘擺忘了走了多遠了 可能性也跟著低於冰點
腦殼中蹦蹦蹦的跳出一個清醒的符號 空曠的左心房
空曠的姿勢依然 如同僵直透明的冰柱中央 射出炫麗光影

我們鼓掌起身膜拜 一個考驗與跳脫的鋼管上 圖騰了牌坊

貞潔 禁梏 鐐銬 鏗鏮作響 並且微笑 有點預謀與看穿的

破繭用掉一億年 從魚到飛翔 紀錄上有岩層代言著 廣告費用扣抵星光

我們廝磨與交纏的催眠通道非常需要睡眠來營造 然後一整個情史都走遍
假使牽過她的手了 並且擁吻了對方的生生世世了 抹去她的淚痕了
一直這麼深信著以後

365還有超過37的倍數在等著掛號進來 於是資料夾上的過期檔案有著
想不起來病例 想不起來的病徵和想不起來的歲月刻痕

鏡子破了以後 補成功並且無痕的師匠千年前作古了 因為發現難度等於青銅上寫生
擠過千萬破綻後化身的水很不營養 什麼都沒有

很潔淨很清白很適合清洗傷口 即便什麼都沒有

星期四, 9月 14, 2006

浮生若夢

聽空中斷續的吟唱
浮生若夢呵
浮生若夢

終究是走進之後又
必須遠離呵
必須遠離

請體會這封閉的漩渦
向中心迴轉的力道強過愛情
強過愛情

再一次的雙手奉上了所有
所有在乎的最在乎無法遺忘的都
雙手奉上

祭典上有不思議眼光
可以釋放原本緊緊糾纏如滕如蔓
哀怨的眼神請停看
注視的火焰讓心瘋狂

請理解唯有上蒼可以看見罪人的雙手已空亡
高高的舉起的是心 是摯愛 是全世界

此際 終於通通交出去
此後 再沒有活下去的理由
也 沒有 不活下去的理由了

星期六, 8月 26, 2006

無假期無暫緩無拒絕

無假之年歲歲月月日日累算
忘了數字多諂媚
曾經把年華裝飾的太妖艷
婀娜擺款的風騷過年少
兩條腿劈開無數天門
多慵懶多憔悴多刺激多迷醉啊

無法細數過去燙金滾邊的四季
如今都有枯黃的顏色
幾雙側看的紅眼還初生之犢的冒險著
無法進入黑寡婦的網 發怔的模樣
俊俏又傻

請收起顏色與淡淡溫熱
莫要潑向沉入水面的殷紅
我還記得著些追殺一般的呼喊就是
來自於兩個不斷搖晃的水球
延續了不可言說的急忙
水球曾經孕育了某些快樂某些惆悵
如今是幾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折磨著我的暫緩和拒絕
直到泰國的邀請有祢十一年來第一次願意看我們一眼
我卻

無假可往啊

哀鳴如果可以漂過去
請祢一定要聽見

星期日, 7月 23, 2006

煉石不成金

煉石不成金之痛
煮沙不成飯之傷
愛之不成義之悲
陪之不成仁之哀
天無語不能停之勞
地無言不能停之辛

千言萬語無法說之苦
咫尺天涯不能近之遙

人間啊!

星期六, 7月 22, 2006

該去伺俸誰?

該去伺俸誰?
出局的恐懼緩緩隴罩著
這不是杯酒釋兵權
是一個結束的加速
趕場般的際遇終結著 不斷承擔最後一役的傷殘 看不見的炎症不斷發爛 膿與血與心臟交纏

直到至親與手足滲透到生命中狂砍背樑
一刀比一刀深 無力招架又正面迎受著 以不願有來生的堅決告終 倔傲不馴的反擊造化綑綁

請不要跟我來 請不要跟我來 請不要跟我來
這一役太艱難 怎堪讓諸君奉陪? 天下那麼遼闊 墮落那麼快樂 因果那麼神秘 平凡那麼甜蜜哪

請不要跟我來 請不要跟我來 請不要跟我來
這一役太艱難 怎堪讓所愛磨難? 心思那麼規則 人間那麼守舊 階級那麼鮮明 貧賤那麼差異哪

請不要跟我來 請不要跟我來 請不要跟我來
這一役太艱難 怎堪試煉折損傲慢? 知識那麼保護 學位那麼堅固 自我那麼冥頑 習慣那麼深刻啊



請不要跟我來 也不要聽我的悲鳴與愴痛 那些一聲一聲的呼喚會持續到我用光 這火焰不論多麼閃亮
也有息止的一日

請不要跟我來 也不要聽我的哀嚎與啞嗓 那些透過血液四散的關於愛與希望 命運與跳躍的迴響
我知道那太艱難 也不捨得讓蠺寶寶的軀殼與靈魂承擔

只是我不知道該去伺奉誰? 迷惘的心情重重撞擊 這一役太艱難 上升的時間太漫長

又已經無人可陪 寂寞像墨水那麼黑

星期四, 7月 20, 2006

明天

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一樣,
所以如果失去任何事情也不應該太悲傷,
說不定明天會得到一個更有價值的東西。


上帝與人類的故事
P:65

心被一箭穿透
滲出皮下的艷紅
與天空的那輪老者一般明白
不用再用墜鏈揣摩彼此的心思
縱然迷醉終該醒
如同乙醚過後的白鼠
起身後忘了曾有的痛楚與興奮劑
巨大的黑影曾經緊緊的跟上來如同未斷的臍帶那般
順理成章 空氣或是光影
煙消雲散時 光亮劃破黑暗時 天地訣別時 腳下騰空時 眼神渙散迷離時 身體動彈不得時

如同鬼上身的寂靜與無助襲上 眼角有潰堤的缺口 鼻頭越來越像岩石中的礦藏閉塞
不發一語後驚覺莫明其妙的牌局啊
這是一場多麼莫明其妙的牌局
曾幾何時已梭哈?自己卻還如同雕像上的那根火炬
佇立在海岸邊驕傲著

如今火炬尚在
舉起的手已經變色 變成紅色的天空
紅色的浪花
紅色的空氣
紅色的眼淚

一片慘紅瀰漫開來以後 書上有這麼一段話
師徒抱頭痛苦之間

鞏起的雙手那麼酸楚 跪著膝蓋那般麻木 捧著給造化的禮物那麼不捨

卻都不是自己的

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呀
哪裡有一個可以安慰時光河的未來人?

欽此!你走吧!帶著你的未來跟你的城堡去吧!我已經決定從此只有眺望

眺望那不可捕捉的影像和鈴聲 關於那些無法聽見的旋律
我懇求上帝阿爸阿母
讓我安息吧
並且這一個伊甸園我隨時可以將祂交還
連同所有過去現在與未來一併交還

從此
花不用開 水不用流 天地不用為我輪轉 萬物不必與我同一體

我已兩手空空 一無所有了

星期六, 7月 15, 2006

草木自己生長

從彼方到此方到這一點就暈開了一片乳房
一大片雪白色的天際
一大片凝脂色調的蒼茫
一大片的稀薄的風裏帶著
交錯不止的綿綿水柱
無語且清柔如同
雙瞳中輝映的未來之姿

第二個四年嗎?
如同那些已經既定的步伐
跟遺傳有關密碼中係數的代算
疑惑著的走著
又疑惑著的守著
從來沒有揭露的坦白
跟誰提起那潭水波光仍粼粼如同
飛躍的銀灰色鯉魚
閃爍而過就是一天
等同一整個三十多個經緯交際

太陽與七星與歸線常常忘了
我們也會老去
不能永遠是處子之身 在彼方未竟的幻夢醒來之前
跨出縱橫千山萬水後卻始終無法跨出的
那一步

一步之遙是天
一步之遙是地
一步之遙是整個世界的盡頭與起始

關於那兩座老邁的山崗 卻始終可以無言的堅守
每日山上倒下無數的泥沙淹吞稍稍出長的綠葉
等候光線從山後射入 需要多少個四年
當亮度學會出聲喊我的名字 是什麼光景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