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心風暴

寫詩的時候, 我都想盡辦法將過剩的意念濃縮, 壓擠到只有簡單的幾個句子裡面, 如果不這樣, 而是選擇任期發展成為龐雜的怪物, 又過度色腥羶的傷害世界的長篇大論的話, 實在是身為能濃縮而不濃縮的作者的不道德。 於是有些事情,就成為詩。

星期日, 7月 23, 2006

煉石不成金

煉石不成金之痛
煮沙不成飯之傷
愛之不成義之悲
陪之不成仁之哀
天無語不能停之勞
地無言不能停之辛

千言萬語無法說之苦
咫尺天涯不能近之遙

人間啊!

星期六, 7月 22, 2006

該去伺俸誰?

該去伺俸誰?
出局的恐懼緩緩隴罩著
這不是杯酒釋兵權
是一個結束的加速
趕場般的際遇終結著 不斷承擔最後一役的傷殘 看不見的炎症不斷發爛 膿與血與心臟交纏

直到至親與手足滲透到生命中狂砍背樑
一刀比一刀深 無力招架又正面迎受著 以不願有來生的堅決告終 倔傲不馴的反擊造化綑綁

請不要跟我來 請不要跟我來 請不要跟我來
這一役太艱難 怎堪讓諸君奉陪? 天下那麼遼闊 墮落那麼快樂 因果那麼神秘 平凡那麼甜蜜哪

請不要跟我來 請不要跟我來 請不要跟我來
這一役太艱難 怎堪讓所愛磨難? 心思那麼規則 人間那麼守舊 階級那麼鮮明 貧賤那麼差異哪

請不要跟我來 請不要跟我來 請不要跟我來
這一役太艱難 怎堪試煉折損傲慢? 知識那麼保護 學位那麼堅固 自我那麼冥頑 習慣那麼深刻啊



請不要跟我來 也不要聽我的悲鳴與愴痛 那些一聲一聲的呼喚會持續到我用光 這火焰不論多麼閃亮
也有息止的一日

請不要跟我來 也不要聽我的哀嚎與啞嗓 那些透過血液四散的關於愛與希望 命運與跳躍的迴響
我知道那太艱難 也不捨得讓蠺寶寶的軀殼與靈魂承擔

只是我不知道該去伺奉誰? 迷惘的心情重重撞擊 這一役太艱難 上升的時間太漫長

又已經無人可陪 寂寞像墨水那麼黑

星期四, 7月 20, 2006

明天

世界上任何事情都一樣,
所以如果失去任何事情也不應該太悲傷,
說不定明天會得到一個更有價值的東西。


上帝與人類的故事
P:65

心被一箭穿透
滲出皮下的艷紅
與天空的那輪老者一般明白
不用再用墜鏈揣摩彼此的心思
縱然迷醉終該醒
如同乙醚過後的白鼠
起身後忘了曾有的痛楚與興奮劑
巨大的黑影曾經緊緊的跟上來如同未斷的臍帶那般
順理成章 空氣或是光影
煙消雲散時 光亮劃破黑暗時 天地訣別時 腳下騰空時 眼神渙散迷離時 身體動彈不得時

如同鬼上身的寂靜與無助襲上 眼角有潰堤的缺口 鼻頭越來越像岩石中的礦藏閉塞
不發一語後驚覺莫明其妙的牌局啊
這是一場多麼莫明其妙的牌局
曾幾何時已梭哈?自己卻還如同雕像上的那根火炬
佇立在海岸邊驕傲著

如今火炬尚在
舉起的手已經變色 變成紅色的天空
紅色的浪花
紅色的空氣
紅色的眼淚

一片慘紅瀰漫開來以後 書上有這麼一段話
師徒抱頭痛苦之間

鞏起的雙手那麼酸楚 跪著膝蓋那般麻木 捧著給造化的禮物那麼不捨

卻都不是自己的

這一切都不是自己的呀
哪裡有一個可以安慰時光河的未來人?

欽此!你走吧!帶著你的未來跟你的城堡去吧!我已經決定從此只有眺望

眺望那不可捕捉的影像和鈴聲 關於那些無法聽見的旋律
我懇求上帝阿爸阿母
讓我安息吧
並且這一個伊甸園我隨時可以將祂交還
連同所有過去現在與未來一併交還

從此
花不用開 水不用流 天地不用為我輪轉 萬物不必與我同一體

我已兩手空空 一無所有了

星期六, 7月 15, 2006

草木自己生長

從彼方到此方到這一點就暈開了一片乳房
一大片雪白色的天際
一大片凝脂色調的蒼茫
一大片的稀薄的風裏帶著
交錯不止的綿綿水柱
無語且清柔如同
雙瞳中輝映的未來之姿

第二個四年嗎?
如同那些已經既定的步伐
跟遺傳有關密碼中係數的代算
疑惑著的走著
又疑惑著的守著
從來沒有揭露的坦白
跟誰提起那潭水波光仍粼粼如同
飛躍的銀灰色鯉魚
閃爍而過就是一天
等同一整個三十多個經緯交際

太陽與七星與歸線常常忘了
我們也會老去
不能永遠是處子之身 在彼方未竟的幻夢醒來之前
跨出縱橫千山萬水後卻始終無法跨出的
那一步

一步之遙是天
一步之遙是地
一步之遙是整個世界的盡頭與起始

關於那兩座老邁的山崗 卻始終可以無言的堅守
每日山上倒下無數的泥沙淹吞稍稍出長的綠葉
等候光線從山後射入 需要多少個四年
當亮度學會出聲喊我的名字 是什麼光景姿勢?

星期三, 7月 12, 2006

南極星

關於迪士尼的三個圈圈
那跟另一個未知數相關
另一個透明又模糊的心事
傾生追逐的呀
傾生追逐又極度飢渴的永遠
餵不飽的深坑
就像第一次看到會笑的餅乾那麼微微的畫著圓弧形
從此半生追尋同一個彎度
任時間刀流在身上狂砍留下 無數代表刑責的記號
都不曾放棄描繪弧度的線條

永遠都在追 類似孩童的記號 尤其耶穌那麼愛 甚至勝過女人的
那麼的愛的

於是為了狂舞一個吸引上蒼的眼神 步子 不斷的記得要
這麼跳啊這麼跳啊這麼跳 震動 擺弄 飄搖 滑翔 都是為了取悅耶和華之子
只為那深遂雙眼 夜夜出現 日日相陪 在另一腳懸空處掌碰著 吸允
多麼迷戀又多麼 依依慰慰著

時時刻刻分分秒秒剎剎那那 溢流的水滴隨時懸掛著的
直到清晨祢送來南極之星 八顆剩下五顆
那每一顆星子的雙眼都是祢 都是祢以後我們通電 聯繫 並且所有今生今世的舞姿
有了欣賞的對象

請讓星子與我共舞 任狂奔的生命之泉灑滿南極的上空
這舞曲代表某種人世無能頒贈的至高榮寵
關於人類的低能和遲鈍我深深深深致上無盡的歉意
並且那些沿街需索愛戀的星光 也讓泉水沿途滴落 卻無力當街狂舞
只能懇求天啊父慈祥的安排早日降臨 關於結束等於開始或是
殘忍中包含救贖 多麼艱難多麼難懂 多麼美好多麼特殊
都因為祈禱就能生效而或許
天可憐見

啊呀祢......

祢不該把舞步教給了我 這腿從此動不動就自己彈跳了起來啊!

以我不能穩住的速度

邊跳邊編織一牆巨大的瀑布!

阿呀祢......